周理运“关于程廷华之死”
2007年3月7日 by 张永春

当我刚刚接触并学习八卦掌的时候,我以能学习“程派掌”为荣,因为我听说程派掌的一代宗师程廷华是位了不起的民族英雄。但是随着对八卦掌的逐渐了解,我听到了N种关于程廷华之死的不同说法,虽然没有李小龙之死、孙禄堂之死那么离奇,但从中也不难看出“练武人”的说书天赋和其对宗师的敬仰与爱戴。
关于程廷华之死虽然说法众多,细节各有不同,但各种说法的共同点都是:被德国人枪杀。原因大多是因为上房时辫子卡在房檐上了,争议不大。
既然杀人者和死因已经基本确定。那我们来看看程师的死亡地点和时间吧,我所听到见到查到的死亡地点集中在下面几个地方:
1. 崇文门外磁器口河泊厂胡同东巷南口四十六号
2. 崇文门外打磨厂胡同
3. 北京东珠市口东平乐园水道子
4. 花市大街东端
这几个洋鬼子从东交民巷的老窝里搬来了大队人马,企图抓捕这位身手不凡的武师。程廷华只好用随身携带的七节钢鞭抵挡了一阵子,打倒了十几个洋鬼子,最后终因寡不敌众,翻越城墙逃走。
那时,他住在崇文门外打磨厂胡同的一个小四合院里。白天带着几个徒弟经营眼镜业务,晚上便教他们练习武功。大约是在他打了洋鬼子后的第三天,突然,他的一个徒弟跑来,风风火火地说:“师傅,不好了,八国联军的长枪队抓您来了”。程廷华走到门口一看,果然整条胡同里都是端着长枪的洋鬼子,还夹杂着不少清兵。他心里明白了,这肯定是清兵给引的路,不然,洋人是不会认识他的家的。过去,军机大臣荣禄曾要他到内廷做慈禧太后的待卫,被他婉言谢绝了。因此,荣禄早就对他心怀不满。
未过多久,程廷华的小院里便涌进了许多洋鬼子和清兵。程廷华怒目而视,随即抖开七节钢鞭,想拼个一死了之。刹那间,只见鞭起鞭落,银光闪闪,十多个洋鬼子被打倒在地上。洋枪队和清兵见势不妙,便向他举起了枪,准备射击。程廷华一看他们要下毒手了,想从房上逃走,便一拧身蹿上了房顶。可惜他脑后的大长辫子被房瓦挂住,一时挣脱不开。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,枪声响了,他倒在血泊之中。
一代武师程廷华,就这样惨死在八国联军的枪口之下。
上面这个版本我不知是出自于哪里,但它的确是描述最详细的。而且它与众多说法有所不同的是,其他版本程师用的都是刀或空手,而这个版本用的是鞭,而且是被洋人堵在家里。
见义勇为分类里还有一个版本,死亡地点与其他版本不同:花市东大街火神庙。
程廷华是为营救一名中国妇女而光荣献身的,确切地点在花市大街东端火神庙横街的火神庙屋脊上。当时有三名德国人正在侮辱一名中国妇女,程廷华上前营救,徒手与之搏斗,瞬间弊命两人,余下一名德国人开枪,大批骑兵赶来增援。程于是纵身上房,趴在瓦垄间,德军包围向上开枪,开了一阵后停息。程以为德军已走,起身要走。谁知是德国人诱敌奸计,中弹身亡。
3.遭遇搜查
还有一种说法,也是较为普通,没有传奇色彩的说法。就是程廷华遇到德国人搜查,言语不通,发生冲突。至于经过,大同小异,某些略有夸张,但事情经过基本相同。
程廷华在去河泊厂一位友人家的路上,遇到德军的拦截搜查,与其发生冲突,把德军打得落花流水,德军赶来大批人马围堵,程廷华纵身跳到路旁丈余的门楼上,被枪击中腹部而亡。
再有一个版本,牵扯到了另一位武术名家——醉鬼张三。据说当时张三是街上巡逻的,类似于巡警吧。程廷华带着刀在街上转悠,八卦刀都是4尺2的大刀,很招眼。张三和程廷华认识,看见了就和程廷华说:你带着这么一大家伙太招眼,洋人那么多,又闹义和团,容易出事,你把刀给我,我替你保存,回头我再还给你。于是程廷华把刀给了张三,结果之后,程就与德国人发生了冲突,没有家伙只能凭肉掌对敌,之后的内容就和那几个版本大同小异了。
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
学生的一篇习文,读后感慨颇深。世间事最怕的便是认真二字。学识上认真,技艺上认真,只要有打破沙锅问到底的精神和毅力,自然能见高识远,不被浅近所迷惑。
程廷华之死,至今不过百年,其众说纷纭的背后,需要静心的去思索。有人说历史上的事谁也说不清。究竟真的是说不清,还是不愿意说清,或者是根本不需要去说清。如果百年的故事说不清,三百年的形意拳恐怕就更难。更不要谈什么中华上下五千年的沧桑与辉煌。
武术圈如今是全中国最会讲故事的一个群体。都说前人栽树,后人乘凉,作为乘凉者,当今天武术界的人们越是把前人蓄意吹捧极度神话后,世人反观现实中的你、现实的武林,其落差就越大,就越具讽刺。可惜,这个这个浅显的道理懂得人太少太少......
